吃干抹净,她拿了个破磁铁,把成绩单“啪”地吸在了冰箱侧面。那块地儿算是我们家的“荣誉墙”。
我瘫在客厅那张旧布艺沙发上。电视机开着,正播着个老掉牙的调解节目。
一个女的在台上抹眼泪,骂老公在外面偷吃,旁边的主持人举着话筒装模作样地叹气。
我妈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滴,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她穿着那双低跟皮鞋走过来,“嗒、嗒、嗒”的声音在客厅敲得格外脆。
她走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下。
顺势弯下腰,伸手把脚上的皮鞋扒拉掉。
两只穿着黑丝的脚从鞋腔里抽出来,直接踩在茶几跟前的地板上。
她脚趾头在黑丝里用力往外撑了一下,又缩回来。
那种捂了一下午、终于脱掉鞋的舒坦劲儿,隔着丝袜都能看出来。
她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一条腿盘上沙发垫子,另一条腿就那么半悬在半空,脚尖点着地。她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始瞎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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