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车链条发出的“嘎吱”声,风吹过耳边的呼啸,少年衬衫后背被汗水微微濡湿的温热触感,以及自己那颗因为羞涩和初次亲密接触而怦怦乱跳的心……那些遥远而清晰的细节,如同被封存已久的琥珀,此刻被李浩轩温柔的声音轻轻擦拭,重新焕发出动人的光彩。

        她闭着眼,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些被王浩强行涂抹在她身心上的污秽与恐惧,似乎暂时被这清澈的记忆之流冲刷得淡了一些。

        “结果呢?”她轻声接话,带着笑意,“到了地方,我跳下车的时候,裙摆勾在了车后架一颗突起的螺丝上,‘刺啦’一声,新裙子就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她抬起手,比划了一下,手腕上的细链手镯在银幕微光下闪烁。

        “对对对!”李浩轩想起当时的窘迫,笑意更深,“你当时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蹲在地上看着那个口子,心疼得都快哭了。我急得满头大汗,翻遍书包就找到半卷透明胶带,还想帮你粘上,被你一巴掌拍开了。”他模仿着当时林薇又气又恼的表情,惟妙惟肖。

        “后来呢?”林薇追问,明知故问。这些细节他们曾分享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重温,都像给爱情这棵大树增添一圈新的年轮。

        “后来啊……”李浩轩拖长了语调,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我拉着你去最近的小卖部,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针线包——最便宜的那种,线头都毛毛糙糙的。然后我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对着你那宝贝裙子,生平第一次拿起了绣花针。”他的声音里满是回忆的温情和一丝自嘲,“你就在旁边蹲着,一边吸鼻子,一边指挥我:‘这里!这里缝歪了!’‘线头打结啦!笨蛋!’我那手抖得啊,针脚歪歪扭扭像蚯蚓爬,最后缝完,那块补丁丑得简直不能看,但你看着看着,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薇也笑了,眼角微微湿润。

        那不是伤感的泪,而是被浓稠甜蜜的记忆包裹时自然流露的动容。

        她收紧与他交握的手。

        “是啊,丑死了。可那条裙子,我一直没舍得扔。后来搬家好几次,都还留着。”

        “因为是我缝的?”李浩轩挑眉,语气里有点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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