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还是跟着往里走。
高跟鞋踩在碎砖和塑料袋上,每一步都像在权衡——这一脚下去,会不会踩到什么脏东西。
院子的最里面,有一座简易房那是二狗子的家,铁皮搭的,门口挂着脏兮兮的洗得发白的破布帘子。
二狗子撩开帘子,侧身让她进去。
母亲弯腰进去,直起身,刚要开口说什么,却看见二狗子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妈妈突然顿住了。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右眉还抬着,但抬的角度变了。
嘴角那丝习惯性的弧度还在,但僵住了。
眼睛先是睁大了一瞬,然后睫毛颤了颤,再然后,目光躲开了。
躲开了一秒,又忍不住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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