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转过身,碧眼里有复杂的情绪。“Foryou…yes.Butformypeople…it\''stheend.”(对你来说是的……但对我的族人来说,这是结束。)
李瀚拉她坐到腿上,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Tellme.”(告诉我。)
安娜沉默片刻,用英语慢慢说,声音轻柔却带着痛:
“Myfatheralwayssaid…theDutchcametoTaiwantotrade,tod’sword.Beforeus,theisndwasjustwildtribesfightingeachother.Webuiltforts,schools,taughtthemtoreadtheBible…webroughtsugar,deertrade,prosperity.”(我父亲总是说……荷兰人来台湾是为了贸易,为了带来上帝的话语。在我们来之前,这座岛只是野蛮部落互相争斗。我们建了堡垒、学校,教他们读圣经……我们带来了糖、鹿皮贸易,带来了繁荣。)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李瀚古铜色的手臂。
“Butyou…youseeusasinvaders.”(但你……你把我们视为侵略者。)
李瀚没否认。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
“MyhomeisinFujian.Lastyear,Qingarmycame.Theyburnede,killedmyfatherandbrothersbecausewerefusedtoshaveourheadsaheirpigtail.Theysaid\''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Iescapedtothesea,joinedZheng.”(我的家在福建。去年,清军来了。他们烧了我们的村子,杀了我父亲和兄弟,只因为我们不肯剃发留辫。他们说\''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我逃到海上,加入郑氏。)
他握紧她的手,掌心粗糙的茧磨着她细嫩的皮肤。
“SoIuand…whatitfeelsliketoloseyourhome.ButyourpeopletookTaiwanfromthenativesfirst.We\''rejusttakingitback.”(所以我明白……失去家园的感觉。但你们的人先从原住民手中夺走了台湾。我们只是拿回来。)
安娜的眼眶红了。她没生气,反而靠得更近,把脸埋进他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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