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还嘲笑她,说她装纯。

        “给我。”成翔伸出手,手掌宽大,掌心有常年握篮球留下的厚茧。

        高博没有递过去。相反,他做了个让成翔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用两只手捏住信封的两端,缓慢地、优雅地,把它撕成了两半。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异常清晰,像某种宣告。

        成翔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高博狡辩、高博求饶、高博把信还给他然后挨一顿揍……但唯独没想过这个。

        这个苍白得像鬼一样的书呆子,当着他的面,撕掉了那封情书。

        “你他妈——”成翔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她对你的感情,”高博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朗读课文,“是基于荷尔蒙驱动的偶像崇拜。你高大的身材、异域的外表、在运动场上的表现,构成了一个让她产生性幻想的符号集合。但她并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不知道你母亲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时会喝什么牌子的红酒,不知道你十四岁那年因为肤色被本地孩子围殴时,是怎么咬着牙没哭出声的。”

        成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高博把撕成两半的信封又对折,再撕。现在它成了四片,然后是八片。他做得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