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扣除了平台那一半吸血般的抽成,以及个人所得税后的净收入。

        那是她在那家便利店打工整整一年的工资,是她画几十张风景油画才能攒下的钱。

        而昨晚,只需要她在镜头前张开腿,流点眼泪,这笔钱就真的到了手里。

        “呵。”

        宁嘉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那里的心脏跳得很快,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她应该感到羞耻的,可是羞耻心有什么用呢?

        那东西早在她第一次因为交不起孤儿院小豆子的透析费而下跪时,就已经被狗吃了。

        半小时后,宁嘉出现在了老城区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

        她穿得格外朴素。

        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连帽衫,一条宽松的牛仔裤,那头海藻般的长卷发被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脸上没化妆,只涂了一层润唇膏,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得像是一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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