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iner”这个词语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冰锥,瞬间刺破了时间的壁垒。
在周远六岁那年,关于“母亲”的所有温存记忆,都终结在了一个穿着驼色羊绒大衣的背影里。
那天,由于父亲要去参加一个紧急的校务会议,六岁的周远被反锁在书房里。
他隔着巨大的落地窗,看见母亲拎着那口贴满了各个名校实验室标签的皮质旅行箱,脚步没有一丝迟疑地走向了等候已久的出租车。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趴在玻璃窗上、哭得快要窒息的孩子。
“学术理想是超越血缘的追求”,这是她留给父亲的离婚协议书上,唯一具有温度的文字。
在那之后的十年里,周远在一种近乎真空的、冷冰冰的秩序中长大。
十六岁那年的春假,父亲前往欧洲研讨,周远被极其不情愿地塞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寄宿在生母位于帕萨迪纳(Pasadena)的别墅。
那天下午,周远本该在市中心的机构里上长达四个小时的AP物理与SAT强化补习班。
但因为忘了带那本极其重要的错题笔记,他中途折返了那栋总是死气沉沉的帕萨迪纳别墅。
加州的阳光刺目地烤着修剪整齐的草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