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小花不知何时颜色深了些,从灰蓝变回清澈的蔚蓝,甚至有那么一两株,花瓣边缘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害羞似的绯红。
庭内的光雾似乎浓稠了几分,流淌得更慢了,像有了实质,温吞地环绕着我们。“旅行者。”她忽然唤我。
“嗯?”
“名字……有了名字之后,”她慢慢地说,每个字都斟酌着,“这里,”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月神服饰柔软的布料在她掌心下凹陷,“有时候会变得很奇怪。看见努昂诺塔飞走的时候,这里会紧一下。吃到这个的时候,”她指了指空了的叶片,“这里会变得暖暖的。还有……”
她顿住了,按在心口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什么?”我引导着,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你离开银月之庭的时候。”她说得很轻,几乎要被水声盖过,“这里会变得空空的,比之前……更空。”
我呼吸一滞。
看着眼前依旧闭目、姿态安宁如人偶的少女,胸腔里却像被那潺潺的月矩力之水注满了,温暖而涨涩。
她不懂什么是思念,什么是依赖,她只是用最直白的方式,描述着身体里新出现的、陌生的感受。
我伸出手,没有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覆在了她按着心口的那只手上。她的手比我的凉,在我的掌心下,那细微的颤抖变得更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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