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导航画面上的箭头,只觉x口里有团乱麻,惶然地绞缠着心脏。
做了那样踰矩的事情,他本来有心理准备会被教授辞退,或至少也要挨一顿严厉斥责,失眠了好几天;可是教授待他如常,好像全不知情。
难道以凡甚麽都没有跟教授说?教授见到以凡的嘴巴,不会问他怎麽了吗?如果待会见到以凡,该用什麽态度和他说话?
万般念头在脑海里打转。如果路程再长一些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想清楚一切再抵达教授的家。但在煎熬中时间变得很短,转眼车子爬上山坡,转瞬就来到了教授在山上的家。
车子停泊之後,其他助教率先下了车。车门摔上,将他们的嘻笑声隔在车外,飘远消失,周围逐渐安静下来。言矜盯着熄灭的仪表板,独自在暗沉的车子里聆听山的呼x1。唧唧虫鸣与枝叶簌簌的声音交织,似渺远的雾,也似近在脚边的浪涛。
过了许久,言矜终於打开车门下车,抬头望向那栋屋子。
有着人字型屋顶、其中一面墙壁爬着藤蔓的白sE建筑像一座矗立在夏夜中的小城堡,亮着灯光的窗户里有人影晃动,热闹的笑谈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推开大门的刹那,言矜像踏入王g0ng的灰姑娘一般受到冲击。
灯火通明的大厅像是金碧辉煌的奢靡世界,空气里飘着披萨的诱人香气,餐桌上的啤酒玻璃瓶底部放了灯座,像金sE灯柱般亮起,银质餐具折S着靡丽的光芒。
助教们都群聚在沙发那边。好像有人讲了什麽好笑的话,全部人笑得前仰後合。在哄笑声中,言矜突然注意到人群中央的以凡。
刹那,好像其他人都褪sE成黯淡的影子,只余下sE彩鲜明的年轻人。薄荷绿的短袖上衣衬得以凡似荷叶托举的清新露珠,紧身牛仔Kg勒得双腿修长。他在沙发一侧懒懒地斜挨着,左腿盘起,右腿垂下沙发,似笑非笑的样子像只倨傲称王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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