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海。
他一步一步,从黑暗里走出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像倒计时。
灯光终于照清他的脸——英俊,苍白,眼瞳深得像要把所有光线都吸进去。
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弧度,但那不是笑。
那是掠食者锁定猎物时,肌肉本能牵动的表情。
“玩得开心吗,晚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巷子深处老鼠翻找垃圾的窸窣声淹没。但每个字都像冰锥,钉进许晚棠的骨头里。
她想跑。腿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身体比大脑更早认出了这种危险——深入骨髓的熟悉,混杂着战栗的恐惧。
“顾承海……”她声音发干,“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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