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的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拥的姿势。

        林泽的呼吸一滞,手指捏紧了望远镜。

        但叶薇的声音在旁边低低响起,冷静得像在解说一场棋局:“注意她的肩膀。在顾野手臂搭上去的瞬间,她的右肩几不可察地僵硬了大约0.5秒,然后才强迫自己放松。再看她的手,放在膝上,手指微微蜷缩,指节用力到有些发白。还有,”叶薇的观察细致入微,“她的视线,没有落在顾野脸上,而是略微下垂,落在茶几的某个角落,这是一种典型的回避性肢体语言,表示不适和紧张,而非亲密或享受。”

        林泽愣住了,他刚才只顾着看顾野的手臂和两人靠近的距离,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经叶薇一点拨,他再仔细看去,果然……夏以栀的身体语言,和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存在着一种细微的、不协调的割裂感。

        “她在演戏。”叶薇下了结论,语气笃定,“演技不错,骗骗外行和精虫上脑的家伙足够了。但细节出卖了她。真正的沉迷或放纵,肢体是放松甚至迎合的,眼神是迷离或狂热的,而不是这种带着计算和隐忍的紧绷。”

        她拿回望远镜,自己观察了一会儿,补充道:“房间里的其他人,有几个状态很‘嗨’,眼神飘忽,动作幅度大,符合某些药物影响下的特征。但夏以栀……她的眼神太清醒了。即使她在笑,在喝酒,在靠近顾野,她的核心意识区域,始终保持着一丝警觉。这不像堕落,更像是在……完成任务,或者,在冒险获取什么。”

        任务?冒险获取?

        叶薇的话像一道强光,猛地刺穿了林泽心中那团厚重的、名为“背叛”和“堕落”的迷雾。

        他怔怔地看着窗内那个穿着酒红丝绒裙、笑容明媚却眼底紧绷的女孩,一个他从未敢深想的可能性,如同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般,骤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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