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堂屋里,坐在这盏油灯前,坐在这满屋子的血腥味里。
我把碗里剩下的凉茶一口喝了,那茶在嘴里转了一圈,咽下去,凉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心口。
然后我站起来。
吹灭了灯。
屋子里一下子黑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那黑,才往外走。
走出堂屋,穿过院子,往后面走。
那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吹得那墙角的草沙沙的响。
我走到后院。
那里有一间房,亮着灯。那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黄黄的,弱弱的,像一只快要瞎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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