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母亲坐在床上,阿依兰站在她旁边。
母亲已经穿上衣裳了,一件青色的长袍,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把那个大肚子遮住了。
她的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盘在头上,用一根银簪子别着。
她坐在那儿,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条帕子,那帕子湿湿的,皱皱的,被她攥得紧紧的。
阿依兰站在她旁边,看见我进来,那身子僵了一下。她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怕”的光。
我走进屋。
阿依兰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墙角,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走到床前,站住。
母亲抬起头,望着我。
她那脸上,那巴掌印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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