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姿窈窕,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着,几缕发丝垂落在颈侧。
她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端详那粗糙的半成品,不知在想些什么,静立的身影与雪景融为一体,竟有种孤高清寂的意味。
我的脚步一顿。
身旁,柳若葵牵着我的手瞬间收紧,力道大得让我指骨微痛。
“妈……”我迟疑着,试探地唤了一声,声音出口,有些发干发涩。
伏凰芩从未带我正式见过她母亲,我只在她留下的留影玉简中,见过几幅画像。
那女子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与伏凰芩有六七分相似的脸,轮廓更显清晰,眉眼间的线条也更冷峻,像覆着千年霜雪的山岩,美丽,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肌肤莹润,不见岁月痕迹,但眉眼间沉淀的威仪与久居上位的淡漠,却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不敢直视。
若在我来的那个世界,旁人大概会以为她们是姐妹——只是这位“姐姐”通身的气质,比伏凰芩还要冷上三分,那是历经漫长岁月与无数风波后,沉淀下来的、近乎本能的疏离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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