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在清禾身上停的时间,好像比别人稍微长了一点,“尤其是清禾,入行时间不算最长,但进步大家都看得到。现在很多重要客户都能独立对接了,拍品梳理、资料准备的功底也越来越扎实。”他转向坐在角落那个有点腼腆的实习生,“小陈,多向许助理请教,她身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实习生小陈连忙点头说是。
清禾垂下眼睛,专注地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一块晶莹的虾饺,没有接话。
她能感觉到谢临州的目光没有马上移开,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期待,可能还有些更深沉、她不愿意去细想的东西。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丈夫,想着这个时间是不是还在展馆忙,晚饭吃了没,沪市偏甜的口味吃不吃得惯。
这种强烈的思念一阵阵涌上来,把眼前的碰杯声、说笑声都推得有点远。
饭桌上话题慢慢散开,大家聊起这些年工作中的趣事。
市场部的老张说起去年秋拍那幅很有争议的清代山水,因为品相太好,被好几位专家怀疑是高仿,差点撤拍,是谢临州坚持要上拍,还做了详细说明,最后被一位懂行的藏家高价拍走,后来证实确实是清宫旧藏,保存得特别好。
“当时我可真是捏了把汗,”老张喝了口酒,笑道,“万一砸手里,咱们部门半年都缓不过来。”
谢临州淡淡一笑:“干我们这行,眼力和胆量都不能缺。当然,前提是功课要做足,证据要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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