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弄了一顶齐下巴的枯黄假发扣在头上,外面再罩上一个黑色鸭舌帽。
鼻梁上架着一副宽边黑框平光眼镜,下半张脸用医用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我站在车库的后视镜前打量了自己好半天。
绝了。
镜子里这人,驼着背,畏畏缩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大半辈子、被生活彻底磨平了棱角的中年油腻感。
别说张鹏了,就是我亲爹站这儿,估计都得愣上三秒才敢认。
刚刚在家我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清禾笑都快笑死了,刚刚也是笑了一路,现在她看着我这副尊容,还在笑。
我满不在乎地扯了扯羽绒服,“你就在车里多坐个十分钟再过去,我先上去踩点。”
说完,我推开车门,溜达着上了电梯。
刚出商场一楼的大门,隔着老远,我就瞧见了坐在喷泉广场长椅上的张鹏。
看清他今天这身打扮的瞬间,我没忍住,在口罩后面撇了撇嘴。这孙子,显然是下了血本,而且极其刻意地“借鉴”了我的穿衣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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