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觉得我欠了他们什么,”杰瑞说,“这也罢了。他们好像觉得你也欠了他们什么。”说是至亲,疏远起来也很快。杰瑞乐得少拜访,少打电话。偶尔交流,听到的是“没心肝”、“娶了媳妇忘了娘”之类的,杰瑞就离他们更远了。

        婷婷的亲戚很多,除了早年创业、已经退休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堂兄堂妹、侄子侄女。

        多数的成年亲戚杰瑞都看不上眼,虽然表面和气。

        婷婷也不怨他。

        有些人因为他退职,讥讽他是软饭男,虽然他工作过近十年,亲历了公司的艰难时刻。

        有些人因为婷婷的报酬怨恨他。

        当年婷婷接任总裁,杰瑞多看了一眼薪金的约定,坚持改动了其中晦涩的股票期权的细节;近来公司红火,婷婷手握的股票的百分比也大幅攀升。

        若按原先约定,不过比其他股东(都是家族成员)稍有增长。

        杰瑞当年的小改动让婷婷的身价多出了几千万。

        还有人嫉妒他长得不赖,又有呵护妻子的“暖男”的名声,私下里怀疑他也在寻花问柳,只是隐藏得更深,不时在婷婷耳边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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