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成熟,”他有一次看着杨俞抱着教案匆匆走过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我说,“一看就是菜鸟,好对付。”武大征父母经商,家境优渥,见识和胆子都比一般男生大一圈,是我们这个小团体的头儿。
他唯一的软肋是语文,尤其是古文。
而这一点,恰恰是我能与他“平等”交往的资本。
那天午后,春末的阳光已经有了些许灼人的力度,透过教室窗户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尘埃,混合着书本的油墨味和少年人特有的汗味。
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昏昏欲睡的倦怠。
有人趴着补觉,有人偷偷在桌兜里刷手机,后排几个男生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昨晚的游戏战绩。
我和武大征的“战场”在教室中间偏右的角落。
课桌被高高垒起的课本和习题册围成一个小小的堡垒。
堡垒中央,摊开着一副纸张已有些卷边的三国杀卡牌。
“到我了!”武大征眼睛发亮,捏着一张“杀”,目光在我虚掩的“血牌”上逡巡,“辰哥,你没‘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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