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字条我留着了。
叠了两下,塞进课本的夹层里。上面她写的那个字——“——妈”——圆珠笔的墨迹歪歪扭扭的。
她以前留字条从来不署名。
这个字多出来之后,家里的空气又松了一点。
接下来两天,她跟我说话的频率明显高了。
不是冰冻期那种干巴巴的“吃饭了”“作业写完没”,是正常的、带血带肉的说话——“儿子,今天菜市场的鲈鱼才十二块,比上次你买那条便宜六块钱!”
“儿子,你那个数学老师是不是姓周?他儿子跟我同事小李家的丫头处对象了,你知道吗?”
“儿子,肥皂快用完了,明天放学买一块。要雕牌的,别买错了。”
杂七杂八的。琐碎的。
但每一句都让我嗓子发酸。
脸颊上那个吻之后的第三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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