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迈出门槛的谢长衡,身体再次僵住,这次他没有立刻转身,背脊挺得像一杆蓄势待发的长枪。
过了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那么久的几秒钟,他才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怒火与失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平静,眼神深不见底,徬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臣……遵旨。】
这两个字,他说得极慢,极轻,却重若千钧。
这不是答应,而是认命。
他将她的话当成了一道圣旨,一道让他留在原地,旁观她【命运】的圣旨。
那份无奈与自嘲,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心如刀割。
他真的就这么站在了殿门口,不再试图离开,也不再靠近一步。
他靠着门框,双手交叠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臣子候驾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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