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边滑手机查路线时,飞快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往他那只Carhartt后背包里塞。

        毛衣、充电器、护照、昨天没洗的袜子,昨晚穿的睡衣,全都胡乱揉成一团。

        塞满了,拉链却怎么也拉不拢,一拉开又像雪崩一样掉出来。

        我蹲在地上重塞第二次,勉强拉起。

        出了公寓门,柏林的冬日白天第一次这么完整地铺在我眼前。

        十二月的光很淡,却锐利,像把刀子把云削开,冷空气灌进领口,瞬间结成细碎的冰粒。

        路边的银杏叶全掉光了,只剩光秃的枝桠在风里颤抖,脚踏车铃声清脆得让人心口发紧。

        我们穿过几个街区,鞋底踩在人行道上薄薄的冰膜,发出喀滋喀滋的声音,像有人在背后悄悄掰断什么。

        我们走到最近的U-Bahn站──U8线的Berra?e。

        楼梯往下走,风像被关进狭窄的隧道,呼啸着往脸上拍。

        验票口那台黄色的BVG售票机孤零零地亮着萤幕,上面满满的德文,我盯了三秒完全看不懂,正准备切换到英文介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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