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琴仙儿,今日为诸位献舞一曲《霓裳》。”女子盈盈一礼,嗓音如珠落玉盘。

        “秦仙儿?”侯越白不由错愕低呼。

        邻座一位锦衣公子闻言笑道:“兄台是初来乍到吧?琴仙子善舞不善琴,这可是妙玉坊一桩趣闻。”他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听说她幼时立志要做汴京琴绝,自取名‘琴仙儿’,偏生鸨母慧眼,看出她身段更适合习舞。如今虽成了舞中大家,这名儿倒成了段佳话。”

        侯越白恍然,正要答话,忽见台上红袖翻飞。

        琴仙儿已翩然起舞,绯色纱衣在烛光中如流霞倾泻,时而似弱柳扶风,时而如惊鸿照影。

        满座宾客屏息凝神,唯恐错过一个转身。

        阁外汴水悠悠,画舫上的灯火在她舞动的纱衣上投下粼粼波光,恍若天人临凡。

        一曲舞毕,琴仙儿长袖一收,盈盈立于台心,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低垂,似含羞带怯,又似意犹未尽。

        阁内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满堂喝彩,几位年轻公子甚至起身击掌,口中不住赞叹。

        侯越白亦轻抚掌心,目光却未从琴仙儿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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