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还空着,原星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金属扣件撞击桌面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后面趴着睡觉的那个人动了动,一颗银色的脑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几缕扎眼的粉色挑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嚣张。

        林觉屿显然有着极其严重的起床气,他甚至还没完全睁开眼,眉宇间就已经聚起了一股能杀人的戾气。

        “找死……”那个带着浓重鼻音的“死”字刚出口,就在他对上原星视线的瞬间,像是被掐断了电源一样戛然而止。

        林觉屿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原本总是透着股刻薄劲儿的眼神,在触及原星那张脸时,瞳孔极其明显地收缩了一下,视线从她那双还没褪去怒意的粉色眸子,滑到她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两片饱满水润、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嘴唇上。

        林觉屿感觉自己那颗向来只对绝版球鞋和限量跑车感兴趣的心脏,莫名其妙地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肋骨。

        “这哪来的瓷娃娃?碰一下是不是就要碎?”

        他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躁动,单手支着下巴,那枚银色箭头形状的耳钉在发间闪过一道冷光。

        “动静挺大啊,小矮子,”他开口就是挑衅,语气恶劣得要命,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原星,根本舍不得挪开半分,“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原星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她拉开椅子,那个高度对于她来说稍微有点不友好,坐稳后,她的脚尖只能勉强点地。

        “你的地盘?”她侧过头,那双粉色的眸子里满是嘲讽,“写你名字了?还是你刚才在这儿撒过尿圈地了?”

        林觉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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