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绕到预定位置后,衢文蹲下身,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他瞄准灌木丛深处一个微微晃动的影子,然后吹了声口哨——短促、尖锐,像鸟鸣。
灌木丛里一阵骚动。一只灰褐色的长爪兔窜出来,体长约半米,前爪长得不成比例,正惊慌地向左逃窜。
左边是厄勒提亚的方向。
衢文看到她抬起了弩,对准了那只兔子。她的姿势僵硬,手臂在抖。兔子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厄勒提亚没有射击。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就是按不下去。
她看着那只兔子——那双惊慌的红眼睛,那因为奔跑而剧烈起伏的胸腔,那为了生存而拼命逃窜的身体。
弩弦颤动的声音响起,但箭矢射偏了,深深扎进兔子左侧的泥土里,离目标还有一米多。兔子受惊,一个急转弯,窜进另一片灌木丛,消失了。
衢文站起来,走向厄勒提亚。她仍然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弩还举着,但整个人像被冻住了。她的脸苍白,黑眸里满是自我厌恶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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