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什么时候摘掉“侵略物”,杨慕灵想了很长时间,结果是必须这样做,但什么时候做,如何安排时间,处理后续……以及她要不要和它告别。

        这些问题像旋转的齿轮,一环扣着一环,不停的闪过,她无法停止思考,她也害怕退缩。

        杨慕灵坐在马桶上,手里搓着透明药袋,此时距裴砚深离家已经三个小时左右,天色擦黑,他应该到酒店了,或者正在应酬。

        走前,裴砚深嘱咐她好好在家等她回来,有事要跟她说。

        不知道裴砚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生气?难过?冷漠?

        杨慕灵浮现出他对应的神情,忽而扯出一丝笑。

        打开袋子,一口咽下了药丸,药的苦涩黏在上颚,每一次咽口水,都能重新体会一遍,从舌根顺着食管流经五脏六腑,苦越来越浓,肚子里翻江倒海,连带着痛,流出红色的血。

        蜿蜒不息,绵延不绝,反复要流干、流尽才能终止。

        杨慕灵双腿发软,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不停的淌,一手按着肚子,一手去抓台面上的抗生素,她对于医生的建议用量不太记得了,凭借下意识的求生意识,吃了大半抗生素。

        她不知道有没有流干净,这时候吃符不符合要求,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台盆里的水漫出台面,整个人蜷缩在瓷砖上,冰凉的水感在心理上缓解了一丝痛感,伸手狠抓了一把水,又顺着指缝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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