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五十分,沈绎站在距离星辉大学三公里外的“清溪湿地公园”西门,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特务。

        公园位置偏僻,这个点只有零星几个附近的居民在散步。

        昏黄的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风吹过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萧瑟与隐秘。

        他裹紧了外套,目光在稀疏的人影中搜寻,心跳得厉害——既因为即将面对苏眠,也因为这种偷偷摸摸的氛围。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我在水杉林边的第三张长椅。”

        沈绎深吸一口气,朝公园深处走去。水杉林在湿地边缘,光线更暗,几乎只能靠月光辨路。

        远远地,他看见长椅上坐着一个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走近了才看清,是苏眠。

        她穿得异常严实:一件版型挺括的深灰色长款呢子大衣,领子高高竖起,几乎遮住下半张脸;大衣下露出深色牛仔裤的裤脚和一双看似普通的黑色短靴;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系的贝雷帽,将她标志性的长发尽数收纳其中;甚至,她还戴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镜。

        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与平日里舞蹈系女神轻盈飘逸的形象天差地别,若不是那独特的气质和事先知道地点,沈绎几乎不敢相认。

        两人在长椅两端坐下,中间隔着足以再坐一个人的距离。一时间,谁也没先开口,只有远处隐约的流水声和风吹过光秃水杉枝丫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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