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面上划动着,像极了课堂上那些开小差的学生,手指做迈步状朝着张墨一点点考过去,爬到他的手掌上,见他没有抗拒,便顺势覆盖住了整只手掌。

        仿佛两人的关系早已变得亲密无间了一般。

        “我并非慈善家,我的研究,我的追求,都指向宇宙的终极奥秘——生命形式的演化与极限。星神,无疑是已知的顶点。但你的存在,亲爱的张墨,你本身就是一个超越了当前所有生命图谱的异数。”

        阮梅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她既要展现自己的价值,又不能显得过于急功近利。

        “黑塔的方法,是观察、等待,甚至可能是在‘催化’那个她所认为的‘星神人格’的苏醒。这种方法风险极高,而且完全将你当做工具。换句话说,她不在乎‘张墨’这个个体是否会在过程中湮灭,她在乎的是‘星神’数据的获取。”

        阮梅的声音压低,仿佛真的在为了张墨儿考虑担忧一般,眉目间都带上了几分愁色,单手托着下巴,微微侧过脑袋,45°的完美斜角恰到好处的将侧脸展现给了张墨欣赏,一颦一笑都足以令几乎99%的男人为之疯狂,更别提那覆盖在张墨手背上的小手也在不安分地用指尖轻摩慢挲着:

        “但我不同。我痴迷于生命本身的过程,从萌芽到绽放,从凡俗到超越。我相信,即便是星神,其存在形式也并非一成不变。塔伊兹育罗斯是【繁育】的化身,但【繁育】的本质是什么?是无限复制?是道路的癌变?还是生命为了延续和超越自身所能达到的某种极致?”

        张墨想的没错,阮梅就是个疯子科学家,而且是要比黑塔还要更疯的那种,为了研究她可以不惜一切,甚至罔顾人伦。

        倘若培育星神只需要一个“爱”字,那么她肯定会毫不犹豫说一万遍“我爱你”。

        至于这其中有几分的真情实意?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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