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泪痕——大概是又做噩梦了。
他与沈知微的母亲明夏是商业联姻,感情并不深厚。
明夏生下沈知微不久后,自认为已经完成了使命,便与沈砚提了离婚,带着女儿要去追求自由。
而明家对于明夏这种脱离掌控的行为恼怒不已,宣布将明夏逐出家门,以至于出事之后警方能联系到的却是沈砚这个早已离婚的前夫。
沈砚在接到电话时甚至有些错愕。
然而,当他站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个小小的、苍白的身影时,一种复杂的情绪——或许是血缘带来的微弱牵绊,又或许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责任感——沈知微被他接回了沈家。
他给她改名“知微”,取自“见微知着”,希望她能从那场巨大的灾难中走出来,看清世界的真相,也看清自己。
然而,五年过去,沈知微似乎并没有如他所愿变得坚强独立。
她变得异常安静,大部分时间都躲在画室里,用画笔构建一个只属于她的、色彩浓烈甚至有些扭曲的世界。
她对他的依赖,也早已超出了寻常父女的界限。
沈砚抱着她,走向她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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