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花洒下,开关被旋转到最大,任由水流将他淹没,似乎这样就可以清洗掉他身上所有的罪孽。
但他闭上双眼时,她身上馥郁的芳香似乎又萦绕在鼻尖,她身体的温热与柔软,发丝拂过他胸膛的微痒,甚至是他在她身体里冲刺时的快感……所有的细节,非但没有被水流带走,反而在隔绝了视觉的大脑中,被无限的放大,变得历历在目。
甚至连沉睡中的凶兽也似被唤醒,微微抬头向沈砚证实了它的存在。
浴室里氤氲的潮热湿气翻涌,沈砚站在模糊弥蒙的镜子前,看着里面满脸情欲的人,只觉得扭曲、恶心。
当他整理好自己,重新走出浴室里时,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持。
沈知微依旧是之前靠在床头的姿势,只不过头微仰,望着天花板发呆,在听到浴室门传来的响声时,迅速侧头望着他。
沈砚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我已经让管家回来了。”
随后拿起外套,准备离开,在他的手指搭上冰凉的门把时,沈知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发疯,而是用很轻的声音问他。
“爸爸,这一次,你又准备逃多久?”
沈砚的脚步停在原地,却没有回头。过了几秒,他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认命般的语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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