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一说出口,就触到她的伤口,更怕面对自己的无力——那天我明明醒着,却只能躺在床上装睡,眼睁睁看着曹子昂那家伙的影子在月光下晃动,听着妈妈压抑的呜咽。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如果我能动,如果我不是个废人,或许就能冲过去保护她。
医生走后,病房里只剩我们两人。
妈妈开始收拾东西,把我的衣服和书本塞进包里。
我突然觉得喉头一紧,脱口而出:“妈妈,我爱你。”她愣了愣,然后笑着走过来,俯身摸摸我的头,手掌的温暖顺着发丝传下来:“妈妈也爱你,宝贝。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安慰我,也像在安慰她自己。
我点点头,心底却涌起一股酸涩的怨恨——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守护她?
为什么每次出事,都是她来承受?
出院手续办得很快,护士推着轮椅把我送到电梯口。
妈妈费了不少劲,才把我从轮椅上挪到车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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