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在害怕?
她现在明明得到了力量,比任何人甚至他都要强大,但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弱小,
指尖滑过少年白皙的胸膛,抚过他稚嫩光滑的锁骨直至那因她而耸动的喉结,她现在才意识到他还是个孩子的事实。
心脏传来一阵剧痛,她好像又回到了那间黑屋,想起那未曾谋面的生母,她的孩子在一出生就杀死了她,她恨吗?
大抵是恨的吧。
少女想起继母那张瘦削的脸颊,她的肚子隆起又瘪下,一共三次,一次又一次,记录着她怎么由慈爱变为惊惧再到狠毒。
少女又回忆起狂风呼啸,碗粗的闪电击打在树桩,生产的继母面无血色,额上敷着浸水的布巾,产婆和侍女在一旁,哀嚎与尖叫传遍整个宅邸,那是第一次所以她还能待在门后而不是黑屋,那扇门,北极松做的门,诺亚的家徽,父亲那张忧郁的面庞带着期待,因为他确信这是个男孩儿,将继承那扇门和北极松的荣耀,而不是与灾厄同胞,黑鸦作伴的自己。
当尖叫停止,血染白床,羊水的腥味充满整间屋子,光滑的脐带从子宫脱出,女人那张被汗水,泪水浸湿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丝解脱。
弟弟头上有着黄色的绒毛,她在继母喂奶时瞥见了他,只是一眼,没有黑鸦的头发,她很高兴,记忆中屈指可数的幸福。
记得继母允许自己触碰弟弟时她是多么的兴奋,那嫩嫩的脸颊和有些皱纹的眼睑,还有那有些微弱但坚强的心跳。
将他推倒在橡木桌上时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刻,原本用作供奉的圣钉圣杯掉落在地的丁零脆响就像那时藤摇椅的吱呀作响,当她覆在少年身上宛如继母铺在小腹的温暖毛毯,精液与情欲的味道仿佛曾经房间里乳香和松木混在一起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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