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臂紧紧环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女孩,那孩子约莫六七岁,有着与她相同的金色秀发,此刻正安静地枕在绘里的大腿上。
绘里的右手有节奏地轻抚着妹妹的头发,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这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警员们抱着文件匆匆走过,偶尔有人投来一瞥,但很快又移开目光。在这个每天都要处理无数罪案的地方,同情心早已成为一种奢侈品。
直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喧嚣。
那双锃亮的黑色牛津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富有韵律的“踏、踏、踏”声,最终停在了绘里面前。
绘里缓缓抬起头,空洞的蓝色眼眸里映出来者的模样: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灰色领带。
他手中握着一柄精致的黑色长伞,伞尖轻轻点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灰褐色的瞳孔里没有常人见到此情此景时应有的怜悯或震惊,只有冷静的审视。
男子的目光在绘里身上短暂停留,扫过她被撕裂的舞裙,在她裸露的胸口停留一瞬,最后定格在她右手食指上一小块不自然的空白处——那里原本应有的血迹仿佛被什么东西蹭掉,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他想起情报中的描述:这个女孩在遭受杀害她父母凶手强奸的过程中,趁凶手在她体内射精时精神松懈的瞬间,徒手夺过枪支,冷静地击毙了杀害她父母的凶手,保护了她自己和妹妹的性命。
“芭蕾?”男子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很优雅的选择,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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