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怜悯台下的观众们,不是可怜说出来的段子不好笑,而是怜悯他们无法理解林昊俞的境界。

        他继续说道:「今天很冷,其实我原本在家泡了一杯热可可,打算好好过一个孤单但有尊严的晚上,结果接到电话:有人临时不能来,你来不来?我说:谁?观众吗?他说:不是,是表演者。」

        几声细碎的笑声传出,终於有人懂林昊俞的笑话,阙琘析突然有些忌妒,因为最先发现林昊俞的人是她,不是别人。

        阙琘析是第一个发现林昊俞这个沙漠中的小小绿洲,然而很快地,其他人出现觊觎。

        阙琘析引颈看着他,洗耳恭听,「所以我来了,带着我的可可的灵魂来了。」

        「我很喜欢表演,虽然到後来发现,我喜欢的可能不是观众的掌声,而是那个讲话的时候,别人不会打断我。」

        「这是一种治疗童年创伤的替代疗法,你们知道吗?有些人抱着洋娃娃睡觉长大,我是抱着麦克风的幻想入睡的,因为我妈从来不让我讲话超过三十秒。」

        在林昊俞说完这个笑话的同时,阙琘析刻意换了位置,她原本躲在暗处角落,接着走到观众席中央聆听林昊俞的段子,她想好好地听清楚、了解林昊俞的幽默,也想好好让林昊俞看见她。

        而她的目的达到了,林昊俞的视线投向她,说了关於「孔雀」的段子。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阙琘析相信林昊俞说的孔雀是自己。

        「我最近才知道一件事,J不能飞,但孔雀可以,然而牠们无法飞太高太远,可是没关系,你只要给牠一个舞台、一点光、几个观众,牠就会以为自己在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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