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俞坐在後台的塑胶椅上,看着额头冒的汗滴在手机萤幕,刺眼的蓝光警告他:不准不好笑。

        上台倒数计时,林昊俞一口气喝乾一瓶伏特加调酒,试图更加放松,他不想看来一脸窘迫,也不想紧张得将手汗狼狈擦在外套上。

        轮到林昊俞上台迎向舞台灯光,四周鸦雀无声,只听得见脚下那双范斯鞋与地板摩擦发出的难堪啾啾声。

        林昊俞举起麦克风道:「今天现场人不多,气氛很温馨,就像过年时的家庭聚会,但是是你不想去的那种。」

        林昊俞苦笑,迅速瞥过观众反应。

        一分,可他不动声sE。

        「今天很冷,我原本在家泡了一杯热可可,打算好好过一个孤单但有尊严的晚上,结果接到电话:有人临时不能来,你来不来?我说:谁?观众吗?他说:不是,是表演者。」

        四到五分,有人细细笑了。

        「所以我来了,带着可可的灵魂来了。」

        「我很喜欢表演,虽然到後来发现,我喜欢的可能不是观众的掌声,而是讲话的时候,别人不会打断我。这是一种治疗童年创伤的替代疗法,你们知道吗?有些人抱着娃娃睡觉长大,我是抱着麦克风的幻想入睡的,因为我妈从来不让我讲话超过三十秒。」

        「我最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人类?我是那种被做出来实验观察失败案例的笑话集合T,我觉得我生出来是为了测试:如果一个人有点才华、长得还行、没有钱也没有朋友,他会不会自燃?——目前没有,但有开始在冒烟。」

        六分,笑声变多了一些,林昊俞心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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