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看着儿子那张被风吹日晒得有些粗糙的脸庞,再看看手中这块还带着体温的烧饼,殷淑婉心中五味杂陈。
有欣慰,有感动,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酸楚和愧疚。
若非生在这乱世,若非摊上这般身世,木儿又何须如此早熟?
想到这些,殷淑婉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责罚念头,将那句到了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化作一声轻柔叹息:
“罢了,这次便算你功过相抵,下次不可再这般自作主张,万一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刘万木见娘亲不再追究,顿时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应是。
殷淑婉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烧饼,面饼的焦香、芝麻的浓香在口中爆开,可本该是极好的滋味,此刻落在她嘴里,却显得有些苦涩。
想到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艰辛,夫君战死异乡,自己孤儿寡母东躲西藏,隐姓埋名。
虽说有些家底,平日里省着点用,倒也不算太为钱财发愁,可那种时刻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的日子,实在太过煎熬。
每每半夜入睡,总是睡不踏实,梦里不是刀光剑影,就是被仇家追上门来,仿佛魂牵梦萦,不得解脱。
“娘,这火不够旺,我再添把柴,别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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