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亮橙色的“志愿者”短袖T恤,看着身上这条水洗色的紧身牛仔裤,以及脚上那双被来往踩了无数脚的低帮帆布鞋——你都不必费力掏出手机检查自己的脸了,光凭额头上被汗水湿黏成一片的头发就足够了。
你只在报名登记为志愿者的须知页面上粗略了解过你们的职责时间从早上7点整一直持续到整个活动结束,但是整整12个小时的义务劳动——你现在只想回到公寓里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一觉。
然后你听到身侧的紧急通道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又重重的关了回去。
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色套装的,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里头直挺挺地摔了出来,他翻了两圈滚到距离你脚边只有几英尺的距离,翻身后背朝上的躺在了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你被巨大的响动惊吓了一跳,捂着嘴巴蹲在地上,直到耳边的风声和耳鸣都消失不见,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向那个几乎融入夜色的男人走过去。
“先生,你没事吧!”你凑到他头顶大概几十公分的位置,试探性的询问道。
但男人没有给你任何回应,你只能先把住他的双肩,用尽力气把他翻过来仰面朝天——你不希望因为他这个脸着地的姿势而窒息是他最终记录在案的死因。
“嘿,看着我——”
耶稣在上,这他妈的是布鲁斯韦恩!不,是满头鲜血的的布鲁斯韦恩……
你在看清那副面容后呆在了原地:宽厚整洁的下巴,浓厚的眉毛和高高突出的鼻骨,以及他深陷的眼窝两侧略显突兀的颧骨,带着他的脸颊走向都十分凌厉。
这分明是几个小时前还坐在演讲厅里接受问答的、那个万众瞩目的男人,但此时他的头发凌乱极了,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和颤抖不止的、抿成了一条直线的嘴唇无疑表现出他正在忍受极大的疼痛。
他的衬衫被染成了酒红色——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还有一些正在流动的、像是血一样的液体从他的额角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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