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以记忆中那种带着几分娇嗔又真诚的口吻,写下了歉意与祝愿——为这些年或许带来的困扰致歉,并许下不再牵绊的承诺,祈愿他前程似锦。

        信成,她并未重读,只将笔轻搁于山笔架,任由墨迹自然风干。

        待字迹干透,她便从容地将信笺递予侍立一旁的袖春,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方才所书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

        “等我开始治病,便在南塘传我即将不久于人事的消息,至于这封信、等五日后再送往京兆尹府。”

        这第一封信,是给怡亲王的。

        崔元征用左手摹仿了太子府记室的笔迹,信中看似禀报漕运事务,却在提及“盐课损耗”时,刻意用了与盐案账本上相同的计量单位。

        更妙的是,她在“盐课”二字旁,用茶水点了几个看似无意的小点,恰好圈出这两个字。

        “怡亲王生性多疑,见到这封信,定会以为太子党要借盐案整治他。”

        袖春轻声道。

        第二封信,是给御史陈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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