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在边境第一场遭遇战中取得了胜利,但代价不小。军营里弥漫着血腥与金疮药混合的气味,胜利的欢呼下潜藏着压抑的呻吟。

        楚宁被安置在将军的帐篷内,虽受优待,行动却也被无形限制。

        她听闻沈寒霄在战斗中为救一名副将,硬生生用臂甲格开了一支淬毒的冷箭。

        虽未重伤,但那力道足以让人筋骨受损。

        是夜,月隐星稀,军营大多沉寂,只余巡逻士兵规律的脚步声。

        楚宁心中难安,白日里她远远瞥见沈寒霄从医官帐中出来,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但他脊背依旧挺直,仿佛无事发生。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避开哨岗,凭着几日来暗中观察的记忆,朝着军营边缘一处僻静水源摸去。

        那里通常少有人迹,只有几顶存放杂物的旧帐篷。

        还未靠近,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便随风飘来,混杂在水汽之中。楚宁心下一动,放轻脚步,隐在一顶帐篷的阴影里,循着气味望去。

        只见不远处,临时用帐幔简陋围起一小块地方,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浴桶轮廓。水汽氤氲,一个人背对着她,浸泡在深褐色的药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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