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心念微动,悄无声息地靠近,在他剑势将收未收、气息微促的瞬间,突然出手,如蝴蝶穿花,精准地抽走了他束发的乌木簪。

        青丝如瀑,带着体温与汗意骤然披散下来,几缕发丝甚至暧昧地拂过楚宁的手背。

        沈寒霄眼神一凛,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发簪离体的同时,他已反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迅猛,带着战场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将她猛地拉近!

        楚宁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因喘息而传来的震动,以及皮肤下奔涌的、足以捏碎她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触及她肌肤的刹那,一股清冽的冷香猝不及防地钻入他的呼吸——是她袖间惯有的,如同雪后初霁的寒梅气息,与他周身炽热的汗意、凛冽的剑气形成了致命的对比。

        沈寒霄的动作骤然僵住,扣在她腕上的力道如同被无形的针戳破,瞬间消散。

        他猛地侧头看她,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愕与一丝……被看穿狼狈的慌乱。

        生平第一次,有人能近他身到如此地步,而他竟未立刻察觉,甚至……因这过近的距离而心悸。

        楚宁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波澜,只是好整以暇地把玩着那根还带着他体温与湿润汗意的乌木簪,指尖在簪身微妙地轻捻,仿佛在抚摸他方才紧绷的神经。

        “将军的剑很快,”她抬眸,笑吟吟地望向他披散长发的模样,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因汗水而微微透明的里衣,紧贴在结实的胸腹轮廓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莫名添了些许引人遐想的落拓不羁,“但你的头发……却是如此细软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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