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蔓指尖在酒杯边缘停了一瞬。

        她忽然意识到,那条她以为还存在的界线,也许早就被他们自己抹平了。

        她从来不觉得感情非得按世俗模板走。两个孩子没有血缘关系,若真走到一起,她也不会强行反对。只是——心情难免复杂。

        舒舒心软、单纯,太容易相信人。程家这样的背景,不走联姻,将来若自己谈感情,难保不会遇上动机不纯的对象。

        她见过太多披着温柔外衣、实则算计的年轻人。

        她甚至想过,等女儿再大一些,或许该替她把关得更严一点。

        没想到她防了那么多年外人,却忘了最难防的,往往不是外人。

        唐蔓低头抿了一口红酒,掩住唇边那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

        她想起小时候,舒舒总爱像只小尾巴一样黏在程昱珩身后。

        睡前还要特意跑去他房门口晃一圈,探头进来小声喊一声“哥哥晚安”,然后才肯乖乖回房。

        那时候的兄妹俩,亲近得像连影子都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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