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时代的一粒灰落到了个人头上,使得月不长圆,人不长久。

        六九年,刚在医院升任主任不久的许志远和同为医生的刘香因为一起医患纠纷被认定为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最终下放农场。

        许梨筝被盯着成为插队知青,她刚处不久的对象江成功则被他父亲强制塞进边疆部队,让他哥哥从严看管。

        分明就是不想再和她家扯上关系的意思。

        江成功离开前找过她,跟她说对不起,让她等他。

        到了边疆后也有给她寄信,之前许梨筝嫌弃他的字龙飞凤舞,让她看了嫌丢人想分手,这会儿看着却忍不住掉了眼泪。

        人生遭逢巨变,许梨筝插队的第一年就被磨平许多棱角。

        她下乡的时候大姐二姐都给了补贴,可她们有自己的生活要过,父母那边也需要照顾,许梨筝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大手大脚每个月只等着家人救济。

        细皮嫩肉的娇娇女只得跟着下地干活挣工分存口粮。男知青一天满工分九个,女知青满工分八个,都比同性社员的满工分少一个。

        就这不同的标准,在社员眼里是他们好心从嘴里省下粮食分给这些就会说大而不实的漂亮话实际干起活来猛拖后腿的知青,而在知青眼里则是他们和社员并肩劳作,胼手胝足,结果却被压低公分,同工不同酬。

        阶级斗争的漩涡越卷越凶,加之社员在老三届知青身上透支了最后的耐心却依然看不到利益与回报,他们早已给不出多余的尊重与包容。

        许梨筝插队的东坪大队社员和知青相处已经算是融洽的了,听说有的大队女知青还会被社员渔猎蹂躏……

        许梨筝干活不行,下地一天顶多拿到六个公分。日子过得越发节衣缩食,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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