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杯中陈郡特产的佳酿,神色淡然,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席间众人——在座的既有陈郡主要官吏,也有本地世家大族的族长与年轻才俊,显然都是想借此次宴席,在女帝红人面前露个脸。
他左手边,孤月换上了一身银色宴会华服,精致俏脸上写满无聊,显然对这种充斥着虚伪客套的场合极为不耐。
若非顾及叶笙,她早已起身离去,此刻只一双金色眼眸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湖光月色,对席间的歌舞佳肴毫无兴趣。
叶笙身后,慕听雪如同一尊冰雕般静静侍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即便宴会安保已交由黑羽卫接管,她也未曾有半分松懈,神念始终笼罩着整个后花园,警惕着任何潜在的危险。
宴席间,刘洵宛如最卖力的仆从,极尽讨好之能事,不停为叶笙布菜:“侯爷,您尝尝这道‘江鲜烩玉粒’,乃是用陈郡江中的鲜鱼蓉搭配晶莹糯米烹制而成,入口软糯鲜香;还有这‘水晶蟹粉包’,皮薄馅足,蟹粉皆是今早刚取的活蟹所制,是咱们陈郡独一份的美味!”
见叶笙神色淡然,刘洵又趁热打铁道:“侯爷若是中意,下官日后每月都差人送往京城侯府,保准新鲜!”他满心以为能借此搭上与叶笙的联络线,却未料叶笙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开口。
“刘太守的心意,本侯心领了。”叶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只是本侯此次巡查南疆,一应饮食起居皆由巡查署按陛下钦定规制安排,不便私下收受地方供奉。并非驳太守的面子,实在是公务在身,不敢有半分逾矩。今日接风宴后,本侯便要换乘舟船赶赴南疆,待巡查结束回京,再与太守论及这些饮食喜好不迟。”
他顿了顿,抬手举杯:“今日不谈公事,诸位尽兴,饮胜!”
这番话看似留了余地,实则将刘洵的提议无限延后——待叶笙回京,刘洵再想攀附,难度便陡增数倍。
刘洵心中清楚这是委婉的拒绝,所谓“再谈”不过是场面话,可叶笙句句以公事为由,明面上未曾驳他颜面,他竟挑不出半分错处,只得压下心中盘算,躬身应道:“侯爷所言极是,是下官本末倒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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