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埃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仿佛天塌地陷般的痛哭弄得僵住了。他抓着西尔维娅肩膀的手,像是被那滚烫的泪水烫到,猛地松开了力道。
看着眼前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小小身影,看着她布满泪痕和泥土的小脸,看着她因为恐惧和委屈而剧烈颤抖的肩膀……他脸上那骇人的暴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近乎无措的痛悔和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弯下腰,用那双沾满铁锈和泥土的大手,极其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动作生硬得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沉默地将那个哭得浑身发软、还在不断抽噎的小身体抱了起来,紧紧地、保护性地搂在怀里。
他不再看森林深处一眼,抱着她,迈着沉重而快速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险些吞噬她的幽暗之地。
西尔维娅把脸埋在老埃德硬邦邦的皮围裙里,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噎。
灵魂深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羞耻——不仅是因为探寻失败,更因为她竟然如此轻易地、如此彻底地被这具孩童的身体所“背叛”,哭得像个真正的、无助的三岁孩子。
但同时,老埃德怀抱里那沉默而坚实的暖意,又像唯一的浮木,让她在情绪的惊涛骇浪中得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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