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母亲从此再不与他相见,父亲整日为了微薄的工资奔波,无空管他,因而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自己管自己了。

        每当在楼下看见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楼下玩,家门大开没人管的时候,陆商怕他摔了,或是给人拐了去,便总是塞给他一根糖,带他回去,让他乖乖呆在他自己的家中,可这个小朋友总是在陆商要走时把笑嘻嘻地把吃过的糖塞回他的口袋,扯着陆商的衣角挽留。

        这孩子还很小,不能理解为什么家长不管他,但他知道,没有人管会很孤独,孤独很可怕。

        他寄期望于这个偶尔会来管管他的大哥哥,希望能把他留下来。

        与这样早熟的眼睛对视,越是懂事,越是成熟,陆商越是能感受到空前的悲哀与怜悯,而他向来是个性子软的人。

        算了,捡回去养吧,也是个大孩子了,麻烦不到哪去,在卡兹戴尔这地方讨生活还是太苦了。

        “…………”

        小伊内丝咬着嘴唇,她只等着陆商把她摔在地上,便马上求饶。

        她知道自己惹到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她也不是不懂陆商之前展露的力量之可怖,奈何这个秋天她并没有吃到足够多的食物,储藏也少得可怜,为了能在这个冬天活下来,她不得不冒险去偷窃陆商的礼帽与手杖,去换取救命的物资。

        陆商的沉默使得她感到了恐惧,伊内丝并不害怕被打,也不害怕被骂,她怕的是自己没办法抚平对方的恐惧,卡兹戴尔这个鬼地方,青少年早已不是应该网开一面的对象了,而她既无武力,也无血脉,更无姿色,若是没办法让对方满意,没准,这次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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