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或者说“陈刚”)成了这个小小天地的支柱。
他沉默地劈柴、挑水,修补漏风的窗棂。
小柔则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巢穴的鸟儿,小心翼翼地舒展着翅膀。
她浆洗缝补,学着在简陋的灶台上做出热腾腾的饭菜,将小小的院落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脸上的惊惶和麻木渐渐褪去,被一种安宁的、带着淡淡红晕的光彩取代。
那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一种在相依为命中悄然滋长的东西。
陈强在灯下看书(他设法弄来些旧报纸和书籍),小柔就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借着同一盏油灯的光,安静地缝补他的旧衣。
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和他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是夜晚最安心的背景音。
有时,她的指尖会不经意地掠过他递来的衣物,短暂的肌肤相触,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让两人都微微一僵,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
他外出归来,常常带回些镇上买的、她从未尝过的点心,或是一块颜色鲜亮的布料。
她接过时,眼里的光亮和唇边那抹羞涩的笑意,总能精准地击中陈强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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