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陈咏洁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台北那种麻雀在冷气外机上聒噪的叫声,是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鸟,声音清脆得像是用玉石敲击玻璃杯。

        她翻了个身,伸手去够手机,发现才七点过三分。

        她在台北的作息是晚上两点睡早上九点起,JiNg准得像瑞士钟表。七点自然醒这件事,上一次发生大概还是她在大二那年去阿里山看日出。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是明亮的白金sE,说明外面是个晴天。

        她赖了五分钟的床,最终还是被好奇心打败,爬了起来。

        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

        花田就在窗外。

        昨天傍晚入住的时候天sE已暗,她只看到模糊的轮廓。但现在,在早晨明亮而柔和的光线里,那片花田像是被谁打翻了调sE盘——

        白sE的是玛格丽特,紫sE的是猫脸花,橙sE的是罂粟花,粉sE的是石竹。它们在晨风里轻轻摇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拨弄着。

        花田的尽头是丘陵,丘陵的後面是连绵的山脉,山脉的顶上还残留着薄薄的一层云。

        她拍了张照片发到Instagram,配文只写了一个字:「早。」

        这是她三个月以来发的第一条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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