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苏清璃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这奢华的厅堂,最终不受控制地落在大厅左侧一扇紧闭的乌木门上时,心头的不安瞬间攀升至顶点。
那扇门异常厚重,通体由乌沉沉的木料制成,门楣低矮,门板上没有任何雕饰,光滑得近乎诡异,颜色比其他隔扇门深上许多,像一张沉默的、深不见底的巨口,镶嵌在富丽堂皇的背景中,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的阴冷气息。
它仿佛是这完美表象下隐藏的、不可告人的深渊。
苏清璃强压下翻涌的恐惧,走到厅中,依着最标准的妾室礼节,深深福下身去,姿态卑微到尘埃里:“妾身苏氏,给夫人请安。”声音轻颤,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
上首一片寂静。
柳如眉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叫起。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那双秋水般温润的眸子,此刻平和地落在苏清璃身上,目光却如同实质的探针,慢条斯理、一寸寸地审视着下方这具纤弱美丽的躯体。
从她素净得近乎寒酸的衣裙,到她低垂颈项上那圈无法遮掩的、象征着昨夜暴力的青紫淤痕,再到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那目光温和依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在评估一件刚被送进府里、已然有了瑕疵却仍需调教的珍贵玩物。
苏清璃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
膝盖开始酸软,指尖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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