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拖延回家的时间,她也不确定上东区那间公寓是不是应该被称为“家”。
但想到自己在公司加班,也只是在替魏锋积累财富,就又觉得有些荒谬得可笑。
地铁穿过一截又一截漆黑的隧道,铁轨的摩擦声像一段段烦躁的喘息。
车厢的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混杂在人群的面孔中,并不清晰。
偶尔地铁进站时,风从车厢的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潮湿的金属味。
一个流浪汉横卧着,占据了整整一排的座位,衣服蒙着脸睡得很熟,其他乘客都自觉地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徐安看着那个流浪汉,有一瞬间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像他一样,把身体放倒在车厢里,随着列车的轰鸣声在铁轨上流浪。
到家后,魏锋还没有回来,整个公寓空荡得像一个样板间。徐安从衣帽间里抱出了那一堆奢侈品,在镜子前坐下。
脱下衬衫裤子,她看见膝盖上触目惊心的两片红痕,像两个醒目的烙印。
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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