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兰姑清了清嗓子,肃然道:“这四门合称起来,便是:柳上烟归,池南雪尽。”

        柳上烟归,池南雪尽……

        陆离默念了一遍这八个字,却琢磨出些凄楚味道。

        “柳上轩,便是咱们这一门,也是楼里红倌人最多的去处,”兰姑瞥了陆离一眼,“红倌人可不比只卖艺的清倌,最基础的活儿就是卖身,身上的那几两贱肉由着客人随意耍弄。一般只要不弄出伤残,登仙楼不会太过干涉。”

        见陆离神色如常,兰姑又道:“若按着规矩,楼里买进来的妓女五年内不得出楼,十年内都不得赎身。但素玉你自然不在此列,像你这样自愿进来的,楼子也愿意宽待些,不仅每月有两日出楼的机会,也可以在三年后有赎身的机会。虽说如此,但你既签了契,便踏踏实实做婊子,若仍和楼外牵扯……小心家法森严。”

        陆离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忙道:“女儿记下了。”

        兰姑稍稍颔首,继续道:“至于柳上轩之后的烟归阁,便是清倌儿的去处,里头请了专门的乐师、曲师,教她们弹琴唱曲、吟诗作画,都是些做门面的技艺。平日里咱楼里的姐妹,也常去乐师那里听课。”

        陆离好奇问道:“真有卖艺不卖身的?”

        “别处窑子或许是挂羊头卖狗肉,但咱楼里的规矩可讲的清清楚楚。若是被逮住了,可不止是一顿好打,”说到这里,兰姑似笑非笑,“不过,若是带到了楼外,那便和楼里没什么关系了。”

        看来兰姑也并非是古板无情之辈啊……陆离心中生出些好感,追问道:“池南苑便是相公、娈童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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