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舅婆长得有几分姿色,却是个江北人;娜娜管他们的儿子叫表叔,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倒是斯斯文文的,但很内向;表叔的女朋友是个小模特,个子比颖颖还高,细腰长腿,着实漂亮,只会说普通话。
娜娜一进包厢就笑得很甜,挨个儿打招呼,送礼物。
席间,娜娜只顾叙旧,聊她年幼时常州老家的趣事,逗得表舅公哈哈笑,筷子都忘了夹菜。
但她压根没提反对白天鹅并购项目的事,倒把我和她的恋爱经历讲得跟偶像剧似的:“我在大学就暗恋泽然,你们不知道,他个子高高的,眼睛忒大,但从来就不正眼看我。”我插话,“那时候你带着黑框眼镜,面孔都遮掉一半,我看不见你也很正常呀。”
她白了我一眼,嘟着嘴拍了我的手,继续道:“去年广告大赏晚会,他一个人傻乎乎地站在舞池边,都不好意思跟旁边的人打招呼,我跑上去问他还认识不认识小学妹,他还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后来,他就跑来追我,甩都甩不脱……”她说得绘声绘色,亲昵地与我十指交错,却没有半个字提道我和颖颖离婚的事。
表叔的女朋友眼睛亮亮的,明显刷过那些八卦视频,忍不住打听:“娜娜姐,你在拳台上亲他,他为什么把你推开啊?”
娜娜咯咯一笑,端起果汁抿一口,风轻云淡地说:“哎呀,那是他脸皮薄,吓得推开我,忒可爱!是不是啊,泽然?”她三两句就把话题岔开,跟表舅公夫妻俩聊起养生,硬是没让八卦继续。
那女人还想问啥,却被娜娜甜甜一笑堵得哑口无言。
饭局散了,我开车和娜娜回家,忍不住问:“侬为啥不谈集团的事体?不是说要表舅公支持侬吗?”
她斜靠在座椅上,疲倦地叹口气:“侬呀,有没有看见表叔的小女朋友?比我漂亮伐?比表叔高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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